去顺梁齐鸿的背。
时应兰则眼疾手快熟稔地抽了几张纸巾,用手托着递到梁齐鸿的唇边。
梁齐鸿吭哧吭哧咳了几声,吐了两口痰在纸巾上。
时应兰抿了下唇,将纸巾扔进痰盂里。
梁望在边上看着,忽然发现这以往自己熟视无睹的画面有些诡异。
时应兰给梁齐鸿接痰的那个动作,他莫名地觉得很卑微。
而梁齐鸿习以为常地将痰吐进去,神色间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忍,如此便显得有几分薄情。
他们俩这动作,不像是夫妻,倒像是主奴。
梁齐鸿是主,时应兰是奴。
而私底下呢,梁望从小到大所接触、认识的时应兰,决不是一个甘心在别人面前为奴的女人,哪怕那个人是她的丈夫。
也是直到此刻,梁望才发现,自己这一对父母的相处模式,是病态的。
这个想法比先前那个念头更令他毛骨悚然,他仓惶收回打量梁齐鸿和时应兰的视线,眸光一转望向窗外。
隔着一扇干净无暇的玻璃窗,窗外,阳光普照,鸟语花香。
夏天了,早晨的阳光也带着刺眼的亮度,梁望只看了一两秒钟便眼睛一阵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