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几道在画堂阁附近兜兜转转了片刻才从漫天黄沙里逃出去,站在路口往回看,店铺多半打烊,寥寥无几敞开店门的也就是做寿终正寝买卖的,街上连一丝尘埃都不起,连一张纸都不飞,仿佛刚才经历的漫天黄沙是错觉。
“妖的地方就是诡谲多变,还好没上当。”燕几道心道。
良辰阁的花魁币安正在铜镜前梳妆打扮,扭头正看见燕几道懒散地倚靠在屏风旁。币安本以为是错觉,一连扭了三次头才发现那人依旧站在原地,并非幻觉。
燕几道见币安如此可爱,不由得笑得花枝招展的,深蓝色僧袍本就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如今这一笑,彻底落到肩下了,若是女子这般穿着实乃诱人,然而燕几道却是个皮糙肉厚不修边幅的男人。
币安走上前一把抓住燕几道露在外面的肩,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说:“你还敢往良辰阁跑?之前你可是把这里的客人戏走了一大半呢!”
“良辰阁上下皆是精品,谁会舍得彻底不来呢。”
“总之乔妈妈可是发过誓了,若是再见到你定要扒你的皮抽你的筋,皮,风吹日晒后拿去良辰阁外面的出口当块踩脚垫,筋呢就给后厨姑娘们当绳跳,还有你的血,抽干了用来泡澡。”币安是个戏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