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一色。
偶有闪电划开夜幕,触目所及,依然混沌一片。
不比平原,峡川间洪流一成,滔滔奔水可冲垮一切,水本天下至柔,但到了这时候,钢岭铁峰,也难挡其势。
人在其中,蝼蚁而已。
然蝼蚁虽小,亦要求生。随浪卷过一处坳口,不远处地山丘上,孤零零的站着一棵树,随风雨摆摇,不曾折了腰断了根。
夺!
一道银线击碎无数雨珠,横穿而过,深深楔入树干之中。
铮!
银线瞬间绷直!
滚流之中,吴昶被拽拉而出,迎着雨,踏着浪,急冲数步,但他终究不是中的绝顶武林高手,可以踏水凌波,肋下还挟着一人,所以几米过去,便又沉入水里。
一手拉着银线,一手把人托高,他卖力地往那边扑腾。水喝了许多,脸也被水浪拍青了,人几近脱力,可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还不想死。
妈的,下次一定把活做干净。
心里暗骂一声,吐出灌进口里不知什么味道的水,舌尖抵在牙下,狠狠咬下,刹那地痛感,让他多了一些力气,动作更快一些。
如此反复几次,他终于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