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里待了多久了?是一个小时还是两个小时?好像记不太清了,是不是该换一个了?是往前走,还是往后走?
心里想着事,腿脚的动作就有些慢,但还是把僵木的感觉驱散了,使身体保持在最佳状态,葬十七对此很满意。
他不满意的,是所处的环境,列车上窄小的厕所,让他感觉憋屈。让他更不满的,是再怎么不舒服,也要待在里面,不然没有安感。
安感是种很神奇的存在,每个人找到它的方式都不一样,葬十七不算奇葩,只是比其他人更有味道一些。而为了享受这种味道,几十节车厢的厕所,他快走遍了。
他从小接受训练,严苛又没有人性。上岗从业四年,老的少的男的女的好的坏的,他看人杀过,也亲手杀过,所以他不敢待在人堆里,因为任何人都有可能把复仇的利刃刺向他。他也不信任同伴,他相信他们和他一样,绝不相信任何人,因为利益可以让他们剥夺任何生命,包括同伴,只要有价值。信任在他们这个行当,是稀缺资源,因为那等同于死亡。
他们每天游走于死亡边缘,所以更想活着。
就因为想活着,他没有去看同伴最后一眼,任那个代号“葬九”的家伙,永远沉睡在那个叫胡州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