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肚子里的孩子是没有半点母爱的,除了处于女性的本能回去保护肚子里的她,但对于这个生命本身,她是很烦很排斥的。
但生命本身又是很神奇的,她那么烦的小生命,在出生以后,她却比谁都爱她。
慕爸爸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劝她:“清清,别走了,赶紧回家,还有四天就过年了,你这样走了,我和你妈整个年都要过不好了。”
慕清是用尽部的力气,才扼制住自己那句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好。”
她没有说话,挂了电话。
慕爸爸再打,她已经不接了。
她没办法再听慕爸爸的声音,她怕她听到之后,就又会像前世一样,再多的决心都融化在父母的哀求声中,亲情与她是港湾,同时又是最牢固的球笼,将她团团囚住,不得挣脱。
这是她的弱点,她知道,却无力挣脱。
她闭上眼睛,整个人像筋疲力竭一样靠在椅背上,单手蒙住眼睛,也蒙住要落下的泪。
席瑞安默不作声地抽了张纸巾给她,她擦了擦眼泪,笑着叹气道:“唉,我爸有时候真的很烦,总是喜欢拿他们那一代的价值观往我身上套。”
她侧脸朝席瑞安笑了一下:“我知道他们是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