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那人走近了,才看清是个老头子,约摸六七十岁,眼珠子滴溜溜的,一看就不像正经人,穿着一身绿色的老式军大衣,戴着一顶雷锋帽,我连忙拿出烟,递过去一支,问:“请问一下,方贵福先生家住在哪里?”
老头也不客气,接过眼,用泛灰的眼神瞅了我一眼,指着身后含糊地说:“左边过去第二间就是!”
开始下雪粒子了,豆大的雪粒子打得胡同两边的屋瓦噼里啪啦作响,我紧走几步,来到左边第二间屋子前。这是一处老式的四合院,门口破旧不堪,屋檐塌掉小半边,两块大门的门板都开裂了,裂缝大得连老鼠都能进出,门上有两个生锈的铁门环,左边的铁门环挂着一根铁链,连锁都没有。要不是那个老头说方贵福的家就在这里,我还以为这处宅子没人居住呢!
不过北京的一些老房子,就是再破烂都有人住的。那些外地来的北漂,有的还十几个人挤一间地下室呢!
我隔着门喊了几声:“方贵福先生在家吗?”
他不是老师,所以我没法称呼老师,从年纪上去论,还是叫叔叔比较合适。
除了噼里啪啦的下雪粒子声音,里面并没有声音传出,我上了台阶,试探性地推了一下门,这门吱呀一声开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