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台一起风声消,晌午日头正热闹。
不是敲敲打打,喇叭唢呐,亦非琵琶弹唱,李家坳里竟然传来阵阵钟罄声。
所谓大音希声,大象无形,这钟罄声,悠悠扬扬,颇有些难以言述的庄重感。
乡野村夫所奏,韵律音调离行家相差甚远,只是不知为什么,却饱含着他们所没有的情感在其中。
那是一种庄重,一种肃穆,一种对祖先的祈求祝福。
李人舸李双山并排站在最前方,他二人身后是几位德高望重的老人。
老赤脚抖一抖手中的拂尘,那是他这几日来日夜赶做出来的法器。
铁木做柄,百家发丝做须,这柄法器乃是他收集了所有人的头发制成的。
辅之以天地精华,三日来放在室外饱收日精月华星耀。
“午间到,时正好!”老赤脚朗声说道,随后拂尘一甩让众人入祠堂,男丁按照辈分,女眷祠堂外同样站立下去。
山间农村并非大宗大族,事宜也没有那么多讲究,更何况,与别家不同,他们是有活祖宗在世的,所以省去很多繁杂细节。
最重要的是让里间那位高兴,排位上的诸位祖先众人亦不会去遗忘。
神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