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四月下扬州,至六月初,天气开始燥热之时,一行人方才打点行装,准备离开。
离开前夜,任府尹设宴践行,席间,对如何处置重新关押入地牢的肖谋表示了疑惑。宋月白举起酒杯,微微一笑,眸光清冽,而笑意肃杀。
任府尹连忙与他碰杯饮尽。
次日一早,钦差仪仗队重新启程,工部的一行人被扬州养得熏熏然,巴不得就在这里被人好吃好喝供着。不过既然要回京都了,所有人也摆出了严肃的形态。
但是小了一码的衣服、大了一圈的肚腩,都在预示着他们在淮南道的收获。
任府尹携淮南道官员送行,随口提到:“昨夜肖谋在狱中死了,是被毒蛇咬死的。唉,他放出去咬谢君的那条蛇,当初没被抓住,没想到这次……”
宋月白朗朗一笑:“自作孽不可活罢了。”
“宋大人说的是。”任府尹与之揖别。
离开扬州城,方汝在马上回望,晨曦之下,古朴的城池坐落在温和绚丽的光线之中,宛如出水芙蓉。扬州的风和雨,也就此别过了。
她笑了笑,一夹马肚,到了宋月白身边。
两人都没有坐马车,并辔行在车队一旁,有的没的闲聊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