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温煦仿佛久旱逢甘雨,街上难得热闹,店铺也终于能够敞开大门招揽生意。? w?
我缩在柜台里翻着闲书,吃着地瓜干,嘬着热酒。
富贵抱怨:师父,你又偷懒。
我将脖子伸出柜台,托着腮观察了一会贤惠忙碌的富贵,由衷的佩服自己。要说富贵在遇到我之前可谓是典型的纨绔子弟,属于在家踢倒了油瓶也不扶的那种,常常做些平民百姓匪夷所思的事情,比方说用金丝织内裤,沐浴时木桶里撒上一盒金箔,就连汤勺筷子都是纯银打造。再瞧瞧眼前勤劳乖顺的富贵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良民特有的气息,前几日我刚没收了他的金链子金镯子金腰带,没了那些骚包的装饰反而让人看的舒心。
我说:傻徒儿,过来。
富贵撅着嘴提着臀迈着小碎步走来,我从碟子里挑出一根最红最大的地瓜干喂给他吃,然后顺理成章的把酒壶递给了他。
我说:咳,给为师再热壶酒去,要那坛醉红颜,千万别弄错了。
富贵说:想我堂堂长安阔少,腰缠万贯,富贵逼人的有志青年,居然——
我说:快去倒酒,屁话真多。
富贵抹了一把心酸泪,又抹了一把青鼻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