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两退了回去:“大夫人给我十两,够请方书镜喝盏茶就成。”
便是金山银山搁他面前,但不该他得的,他一文都不会多要。
“先生……”姜琴娘拧起娥眉,不明白他素来窘迫,为何不多拿一些。
楚辞抬眼,一脸浩然正气:“大夫人,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也不晓得这人是迂腐还是顽固,姜琴娘只觉得好笑,她寻了十两碎银给他,见他仍旧穿那一件青衫,心头微动。
她微微低头,余光瞥了眼青衫袖口,只见上回被抓扯开线的滚边针脚歪歪扭扭的,一看就不是出自女人的手。
“先生,”她唤住起身欲离开的楚辞,摸了绣花针和银剪子,“先生袖口滚边没缝合好,请先生稍等片刻。”
说着,她捉住他袖子,捏着银剪子三两下将针脚拆了,末了绣花针飞舞如蝶,沿着旧针脚,平整严实地缝合起来。
楚辞浑身紧绷,气息微顿。
姜琴娘此时离他很近,他一低头就能嗅到幽幽的苦橙花发香,盈盈绕绕,微苦后甜,极为好闻。
“先生既是府中西席,日后衣衫有损,直接送到绣房去就是。”她指尖一翘,利落地打了个结,又用绣花针挑了挑,藏起线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