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混乱,我分不太清窗外的黑夜白天,我只看得到眼前的天花板,洁白的墙面上有了纹路,一条裂痕从中心向四周散开,黑洞洞的口仿佛让我置身郊外。
医生对舒白说话时,我听得一丝不漏,她精神错乱了。
我脑海里听到这个定论后,在朝他们大声喊着我没有,可我嘴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天花板的黑色裂纹越来越大,它让我闭嘴,我于是安静的听话。
对于眼泪滴在耳朵里的冰凉,我不喜欢,舒白贴心擦去我泪腺崩坏的眼泪,我意识清醒,清醒得如此平静,平静得如此接受了小易的死亡。
我用死亡这个词,而不是离开,离开让人心存侥幸,死亡才能让我彻底绝望。
我醒来的那一个晚上,距离我第一次醒来已经过去三天,也就是说舒白整整照顾了我三天。
舒白怕我不吃饭,将粥打碎了喂我,我还是不吃,每次他一喂,我只会偏过头盯着隔壁的空床位发呆。
夜晚对我来说最难熬过,天色一黑,小易的身影就出现在窗边,他戴着黑色帽子,黑色卫衣黑色裤子,像要与黑暗融为一体似的。
我喊小易,他不过来,甚至没有抬头,于是我挪动着身体,挪下床,像个肢体残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