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空气是凛冽而干爽的,久而久之会涤荡人的脾气和秉性,打磨出一茬又一茬粗糙而耿直的西北汉子。
少年嘴里默念出一长串人名,那些名字有的听上去像是从田间黄土穷乡僻壤里结出来的果实,带着泥土粗朴的味道。有的略略文雅些,听得出是肚子里有点墨汁的人给起的。有的一听便是寄托了父母长辈的鸿鹄之志,希臆名字里的翅膀能载着他们的孩子一飞冲天……
少年低低念着,眉目轻垂,表情肃然中带着一丝清冷和孤寂,像一个夜深人静独自诵经的苦僧。只是他眉头时而轻轻簇起,脸上偶尔略过一丝痛楚,似是胸中还存着些意难平,到底没能两脚干干净净踏出红尘之外。
“将军……”
少年略略停顿,带着一丝不舍,念出最后一个名字。
李承乾别了那少年,没有立刻回到别院。他在淡淡寒气中沿着河边潮湿的小路走了一小会儿,直到河畔的枝丫间传来几声细微的响动。
李承乾停下脚步,看了一眼头顶枝丫间垂下来的一双殷红底面的绣花鞋,还未开口说话,只听头一声重重的叹息。
“老大,你要不好了……”
颓人三句不离丧话,李承乾对落落的乌鸦嘴本是习以为常,可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