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孙捕头又是一大早出门的,早饭都没吃,带了一包冷干粮就走了,厨房几个嬷嬷都拦他不住。
虞锦睡醒之后才知道这茬, 愈发过意不去, 已经在琢磨人家走的时候该送些什么礼了。
这趟还的是人情, 还是天大的人情,她总往贵礼上想, 送的俗些,就是金银珠宝;送的雅些,就是古籍书画, 又觉得这两样都不合适, 孙捕头肯定不收,兴许还要再一回指着她鼻子痛斥她“贿赂官差,国之蛀虫”。
光是想想, 心里就怵。
难得这一回冯三恪比她想得要周到, 晌午时他带回了一套鲁班锁, 装在一个雕了花的酸枝木匣子里,拿来问她送这个合不合适。
鲁班锁是木匠启蒙用的,仿了屋舍房梁上的榫卯造型, 做成了九根锁扣。这九根锁扣精巧至极,拿其中任意几根都能拼成锁状, 正好拿来给孩子玩。这是只有手艺精湛的木匠才能做出来的玩意, 不过几根木头, 能卖到一两银子。
礼不重,孙捕头不至于不收;却花了心思,正好拿来送个人情。
虞锦随手把玩了两下,笑他:“怎么脑子忽然开窍了?”
难得被她夸这么一句,冯三恪眼里浮起笑来:“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