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
是什么?在响。
剑尖倒插进沙地中,用力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血顺着她是手指蜿蜒爬行到泛着银光的剑身上,再一股股注入地里。
仲柒单膝跪在地上,额前凌乱的发丝黏在脸上,身体抑制不住的轻颤。
垂着头,她集中精力大口深呼吸,努力将分散的意识拉回来。
蝼蚁尚且惜命,她不想就这样束手等死,总要再撑一撑,能多有一刻钟的活头,也是赚了。
据说人在死前会将平生经历过的种种画面在眼前重放一遍,她这一生活了差不多十八年。十八年里,亲缘淡薄,亦与人无甚深交,有的只是跟随她出生入死的弟兄情谊,平日里千篇一律的行军打仗,操练士卒,已经成了习惯,但刻着记忆深处,最令她无法忘记的却是那一年的冬天。
仲柒记得,那一年白雪皑皑,她初次着女装,系上崭新艳丽的大红色的的羽毛缎斗篷,配着内里天青色褶裙极地,又笨拙的挽起长发,描摹妆容,于满院清辉中枯等了两个时辰,终于将那句“我喜欢你”说出了口。
怀着忐忑,她甚至不敢望那个人的眼睛。他却低沉地笑了笑,带着温柔怜惜的意味,倾身将一朵白玉葫芦簪插在她如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