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宇文邕并没有因此发火,他只是居高临下看着她,看了半晌,才轻声道:“起来吧,恕你无罪……”
冷凝香鼓起勇气抬眼匆匆一瞥,眼前这个男人冉须束发,中原人的服侍装扮,额边却垂着一条小辫子,有些不伦不类,又不乏异域风情。眉骨很高眼窝很深,鼻梁坚挺,有些明显的鲜卑族男子面貌特征,虽高大俊朗,却和她概念中的‘美男子’扯不上半点干系。不过相比母亲做媒的那些肥头大耳不学无术的富家公子,这男人已经算得上人中龙凤了。许是久居中原关系,他的汉话说得极好,几乎听不出任何异域口音。
冷凝香不知是世间皇帝都这样,还是单纯眼前这个异族如此,她可以从这个男人身上嗅出凌厉的气息。他看着她的时候,目光虽然是淡的,读不出愤怒也没有其他情绪,但她总觉得这男人盯着她时,有种难以形容的压迫感,在他身上,她可以嗅出血和风的味道,那是异域的风的气味,是鲜卑祖先进犯中原时刀上带着的血的气息。
这个男人让她害怕,然而,又不自觉痴迷……
这是一种矛盾的体验,冷凝香意识到这些情绪,想逃离的同时又不自觉深陷,想出神时,这个异族皇帝逼近,侧头鼻子抽了抽,饶有兴趣地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