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就绝不会跌落。
随着马速逐渐增加,距离逐渐接近。雨秋平察觉到,赤备队的阵型比上一次更加松散了。
因为赤备,已经动摇了。
由于山县昌景劈头盖脸的臭骂,和身为武士对于自身荣誉的执念,木曾义直再次冲向了战场。虽然他心中犹豫的念头不断侵蚀着勇气,可是他还是强迫着自己冲在第一排。他似乎想用冲在第一排的光荣来给动摇的自己打气,让自己重拾过去那作为先锋冲阵时、享受万人注视的荣耀。
然而,当他抬眼去看面前的部队时,心中的恐惧感还是瞬间腾起。那不是一个军阵,那是一堵墙。不仅是因为骑兵的队列如铜墙铁壁般密集,更是因为那个军阵中的每个人,都迸发着视死如归的气势。每个人都不惧去和敌人同归于尽,这样骇人的军队令人难以直视,木曾义直甚至能感受到雨秋军骑士们逼视而来的目光,仿佛自己内心的动摇被一览无遗。
我不害怕,我不害怕。
他低下头,闭着眼夹着马腹,不断地催眠着自己。
你曾经第一个登上城头,你曾经为了撤退孤身抵挡十倍的敌人,你曾经顶着枪林弹雨冲锋陷阵。那时,你都未曾害怕,此刻你怕什么?不就是一死吗?武士又岂能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