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可能，周公子甚至永远不愿意醒过来。
但是，他知道，再不睁开眼睛，他很有可能会永远沉睡下去。
他其实一直清醒着，他听到两个人进了病房，脚步很轻，很稳。一会儿医生就进来了，他听到一个沙哑的声音问:“我朋友的伤怎么样？”
医生说:“外伤己经进行了处理，半小时前做过一次检查，各项生命体征指标正常，应该很快就能醒来。”
周公子知道两人应该就是老大的风雷两位使者，他从没见过两人，但听说过他们的传说，见过他们的手笔。
五年前，有一天跟着老大去清扫现场，见到一位被割了两千三百刀，身上爬满蚂蚁的酒吧老板，那次他回来吐了三天，晚上一闭眼睛就看见那一道道翻开的朱红的脂肪，老大告诉他那是风下的手。
三年前，老大跟他一起看一个案卷，在一间封闭的会议室里，高流明投影显示一张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工地的几十号人，每个人都被炸得焦黑一片体无完肤，“这次是雷做的。”老大跟他说。
类似的事情还有很多，他实在不愿意去想，但是，他印象中风和雷都是单独行动，这次一下子派出两位一起行动，可见老大对这件事是多么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