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白思孟抬手抹去脸上的水滴和汗珠,笑道,“简直跟漂通天河似的。看起来凶险无比,一咬牙竟然也闯过来了!我还以为这回非倒扣在山峡里不可呢!”
小蒋也憨憨地笑了,瓮声瓮气地说:“真是课文里说的:‘两岸猿声啼不住,一帆已过万重山!’”
“是‘轻舟’,不是‘一帆’!”万时明纠正他,“小兄弟,虽然背课文的功夫差点儿,这对景吟诗的情致还算不坏!不过先别忙着吟风弄月,麻烦还没完呢!你看前边那团浓浓的白雾,就在拐角那儿等着咱们呢!”
少年们抬头一看,可不?下游林稍一带雾气腾腾,水面都遮得看不见了。
白思孟诧异道:“真是十里不同风!刚才瀑布边飞珠溅玉,却还算月白风清。下来这么远,都快到平地了,反而冒出这么浓重的雾气!”
小蒋说:“上面山高,所以有风没雾,下来湿气大,自然就出雾了。不过这有什么好怕的?外甥打灯笼,照舅(旧)!还像刚才那样闷着头往前闯就是了!有什么好怕呀!”
很快他就后悔这么说了。木盆轻快地漂进雾中,倒像是郊游一样自如,但一进入雾气深处,突然间人便有了发虚的感觉,就像脚下忽然踏空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