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接了壶,打了个哈欠,不耐烦的说:“你一个烧火的小厮,还指望到老爷跟前去伺候?少做这种一步登天的梦了!”
说完扭着身子,妖妖娆娆的去了。她穿堂过院,赵地瓜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敢怒不敢言。
与赵地瓜相比,梅爷的心情非常好,虽然在外因着太后薨逝的国丧,他的脸比平时更加不苟言笑,但在早起还没有完带上这伤心面具之前,还是露出了一点端倪。
梅府正房此时正是温暖如春。今年天冷的早,府里的窗户早早用上好的高丽纸糊起,寒风半点也透不进来,完隔成了两个世界。
梅老爷的正妻林氏正领着爱妾何氏,和一帮侍女丫头,有条不紊的替老爷净面更衣。
上好的夹棉衣袍外罩深青色圆领袍,每件都浆洗的整整齐齐,梅老爷是最在意外表,对伺候的人也是要求甚为严苛,若是被他发现哪里有线头或是熨烫的不平整,少不了有人要倒霉。
但今日他的心情似乎异乎寻常的好,平日里那双稀疏眉毛下常年严肃甚至略带阴霾的眼睛,今日似乎看谁都不那么严厉,因为过分薄而显得刻薄的嘴角线条今日也有了几分柔和。这让近身服侍的一个丫头心里更生忐忑,一不小心扯到了老爷的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