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我相信冥冥中蕴藏的天机。但我不迷信,我不会把路上和村中发生的这一系列状况,看作不祥之兆,或者某种神秘力量的提示——草标,惊马,令人压抑的景色和天气,寨神庙前的恍惚,浴缸里的怪梦。
也许人进入这样隔绝的世界,受到天地自然气息的蛊惑,心灵也会变得异常敏感,脆弱吧。
我不是一个神神道道的人,但我的旅伴可未必。我说的是舒薇。我猜,她在洗温泉的时候,多半也会做梦的。梦最爱找上的,就是她这种气质敏感、又爱想入非非的,小资女人。
到现在为止,他两个都把我当成是大学里教民俗学的教师,来这个布依族村寨考察,采风,好回去拼凑论文,评职称。我来这个地方,当然不只为了论文。我没有告诉他俩我来镇山村的目的,并非因为当中有什么了不得的隐情,只是因为,那仅仅是我自己的事情——我的家庭自己的事情。
现在,我独自一人了,该是我做我的事情的时候了。
去哪里都绕不开场坝。我经过时,见空地上聚集了不少人,各人拿着鼓,锣,布幡,水桶,芦笙,月琴……场坝中央搭起一副空着的木架,象要悬挂什么东西。
这就是为迎接旅游团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