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时三刻,众人皆已睡去。赵克明在厢房的走廊一边走一边大声嘱咐道:“子时初刻,若还听见谁的房间有声响动静,谁就甭睡了,夜练两个时辰再睡。”话音一落,赵克明亦走完了过道,空空的走廊寂静无声。
这一夜,很是漫长。
无论黑夜多么漫长,光明始终会来,这便是相生。
后厨喂养待宰的鸡,丑时打鸣,无人知晓,卯时却叫得响亮,因为福伯已然在后厨掌灯弄火。丑时打鸣,是上天注定的使命,卯时打鸣,却是将死的哀鸣,自然叫得人心。
鸡鸣之后,赵克明已经在厢房走廊里悠闲地散步,饶有兴致地吟起诗来:“盛年不重来,一日难再晨。及时当勉励,岁月不待人。”语调抑扬顿挫,好似劝学良师。
丁佩第一个走出了子鼠阁,立在门外,赵麟、雷恨整束完毕也走出门来,李元青甚至来不及收拾,也匆匆跑到走廊外候着。未羊阁内灯火憧憧,一个弄妆梳影印在窗花之上,沈瑶在屋内慌张喊道:”莫慌、莫慌,片刻就好!“唯独不见寅虎阁内有何动静,只听得一声起伏有律鼾声。
一股无明业火在赵克明心中燃起,赵克明疾步走到寅虎阁外,抬腿便是一脚,大声嘶吼道:”早死三年,可曾少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