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成家固然没姑娘家那样急迫, 汴梁城中的王孙贵族, 二十来岁成亲的也有, 但赵怀信眼瞧着双十的年纪, 今年若能将婚事办了, 正是水到渠成刚刚好的事儿。假如再另外相看闺秀,早晚可就没个准头了。
“早什么早。”田氏收敛着脾气,没去呵斥他, “你还想等几年?”
赵怀信亲手给她端了杯茶,笑着哄道:“大哥不是也才定下亲,我这着哪门子急?”
赵怀礼比他大上三岁, 的确算成家立业晚的了,可人家是一门心思扑在学业上头,情有可原。但赵怀信在学问方面,属于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也不喜拘束,故而连国子监都没去, 和田桡他们在东山书院读的书, 下场考试不过是走个过场,如今做官吃了皇粮, 哪有一直拖着不说亲的。
田氏被堵的连连叹气,隔空点着他咬牙切齿:“那你怎的不学学你大哥, 考个状元回来呢!”
赵怀信对付自家母亲很有一手, 做小伏低是信手拈来, 三言两语把田氏冲天的怒气平了些, 场面这才缓和不少。
李氏察言观色,开口又说了顾青竹两句,互相给个台阶下,毕竟这事儿不是见一面能掰扯清楚的,田氏还要和赵家其他长辈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