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绵的阴雨如少女失恋后流下的眼泪,断断续续下到半夜才渐次消停,雨后街上的空气变得好了点,但相应的那些腐臭味也更浓了些。
接近凌晨的时候起了一阵风,把挂在外面的半拉窗户吹得噼里啪啦的响,窗檐上满是霉点,都被雨水打湿了,混在泥渍里看不太出来。
太阳还未升起,戈兰多就睁开了眼睛。
贫民街上开始有人声,戈兰多竖起耳朵仔细听着,都是些没营养的对话。
这里的贫民们恐怕很久都没有饮过水了,说话时的嗓音听起来如破掉的风箱般嘶哑,一字一句就像有人用一把锈蚀得快断了的小刀拼命割划着坚硬的骨头,那发出的声音堪比恶魔的低语。
在地板上躺了一夜,戈兰多全身各处都带着酸痛,他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把铺在地上充当床单的衣袍拉在身上,走向了房间中唯一的窗户。
将头探出窗外,戈兰多细细地观察着这一带的地形。
窗户下正好有一条流满污水的阴沟,里面飘荡着一些烂菜叶和被扯烂的女人的内衣。
戈兰多将视线上移,望向头顶的那层,依稀能看到一个字迹歪歪扭扭的招牌。
招牌的名字是“魅惑寂夜”,旁边还画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