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呼吸的节奏,再几乎是嘴唇不动地咬合着牙齿发出隐忍的声音,“不管你有什么麻烦、什么反应,现在,离开这种姿态,处理好你的问题。马、上。”
陆离这才爬了起来,毫不在意穿着宽松的病院用长袍的情况下自己的反应凸显,走到衣帽架旁抓起一件披风罩着,随意地对着镜子抓了一把她乱糟糟的头发,余光瞥着墙上的住院指南:“这里的盥洗室是公用的?”
“这次治疗是政府公费承担,幸存者全部统一待遇,自然不可能住更好的房间。”
切斯特顿平静地陈述道。
陆离拖了一个鼻音以示听到了,又说:“我先去盥洗室,——啊,对了。”
她转过头,窗里的阳光衬得她黑色的眼眸清亮,笑容干净得仿佛毫无别的意味,只是咬字刻意清晰地说:“——前辈也过来吧?”
切斯特顿的动作顿住了。他感觉到她的视线若有所指地扫过他的领带,身体僵硬了起来,片刻,才答道:“我知道了,我会去的。”
“那么,我就等着了?”她又含着那种显而易见虚伪却轻柔撩人的笑意,漫然地垂了眼,拉上门出去了。
切斯特顿就再次看向他暂时留在这里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