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意识到自己被幻觉系异能骗了的时候,事态已经迟了。
那只是一瞬间的功夫——只是一瞬间就足够了;陆离的身影浮现在她的面前,悄无声息,好似深山里闲花寂寂地落了一地。
尽管唇角紧抿着,她的黑眸里仍然似乎带着漫不经心的笃信和笑意。那大概是她天生的气质吧。
莫洛佐娃还有余暇这么想,是因为她已经丝毫没有余力反抗了。
朦胧恍惚里,她看到陆离的手中有一把刀,冰冷锋锐,血线在昏暗的光线里折射出银亮的光芒,划破空气过来——
轻柔而不可否认地像既定事实,已经瞄准了她的所有弱点。
她熟悉这种刀袭来的气势,仿佛回到童年时重新面临贫穷与饥馑;仿佛在少女的岁月里又看到维尔克哀伤的眼神;仿佛第一次真正能唱出来《爱已终结》的意思。
无可抵挡的、无可奈何的。
在一瞬间尖锐的疼痛后,她仿佛入了十夜之梦。一步踩在云端上,然后轰隆隆无可凭依地坠落了——重重地摔在地上,流出血。
她仍然觉得疼,也仍然觉得冷;但是她已明白自己的死亡,所以异样地觉得平静,甚至有些宽慰。
疲惫而衰老的伯劳鸟毫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