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杖,叹气道:“这两年客人越来越少了,之前的工作人员都辞职走掉了。聘用你,我是没有办法。请跟我去收集新的藏品吧。”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身上带着浓重的墨水和烟草的气息,步伐匆匆,走在前面。陆离骤然反应过来她的四周已经是另一个风格的世界——像她认知里的古旧的、脏兮兮而繁华的、盛满雾的伦敦。
车水马龙的声音也层次丰盈起来。陆离惊异于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之间被别人引进幻境里,但由于在她的“幻”的概念的分析范围下,这是一个完全没有攻击性的演示用的幻境。
男人开始带领她见到他的博物馆。博物馆陈列着成千上万种沉默——沉默寄宿于一切古怪的东西上面。南部热带丛林里一种没人见过其真实面目的啮齿类动物的骸骨、荒凉勇猛的某个草原部落酋长的烟斗、某个一辈子没见过国王的乡下打铁匠用赤红色的陨石铸成的形状丑陋的王冠、一扇从来没有被人使用过的发锈的铁门的残块……每一种沉默都是故事。陆离被这样千奇百怪的故事吸引,然后跟馆长——也就是这个沧桑而略带忧郁的男人出门去收集一个新的沉默——
幻境忽然消失了。
他们从空中落到地上,男人的边缘发着虚幻的淡淡的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