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行至琅琊时已值深夜,彼时琅琊王府中门大开,待王玉溪自马车上下来,院中火把通明亮起,府门忽的一阖,早就隐在暗处的王氏家军便自四面围拢而来,张弓挟箭地将琅琊王府团团围住。
见此,王玉溪的神色却是一片淡然。在入琅琊前,他便得了消息,道是他手下的暗卫反水,原是拽在他手中的王豹,被生生劫走了。
王玉溪也不傻,王豹平日在外虽略有虚名,但家中族人都与其有怨。如今他大逆不道,捅了天大的娄子。盼着他就此倒台,死无葬身之地的大有人在。这般,还硬要护他,能叫暗卫反水的,也唯有手持族长令的阿翁了。阿翁如此,不过是要将他困在府中。
飞檐之外,麻雀扑棱飞过。老家主王宣庭前的老树在月光下支着桠,粗劣茂绿,别有生气。
王宣已至耄耋之年,自入冬起身子便不朗健,如今缠绵病榻,已有半月未出过府门了。这般,仍硬撑着病体将王豹救下,又要将王玉溪困于府中,可见是真真的救子心切。
室门紧闭,门内光线昏昧,一灯如豆。
王宣压抑的低咳声自门后传来,低哑撕裂,显然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王玉溪在门前一礼,撩起衣袍,双膝一曲便跪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