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颉终究年轻,不论他心里积压了多少连他自己都摸不清的事情,还是在寒风呼呼声中睡着了。
次日天未亮,杜颉在哨声中醒了过来,快速穿好衣服,见杨彬还迷迷糊糊赖在床上,忙一把掀了他的被子。
修理所所谓的清闲,并不代表闲散,日常作息与其他营连一致,包括训练时间。只是他们的训练科目不同,不需要风里来雨里去,更偏向于技术工。早操过后,各人洗漱,整理内务,打扫环境卫生完毕,早饭时间也到了。
在这里,只须听哨声行事,不必费神去考虑做什么吃什么,所有人都一样,每一天都一样。
修理所有自己的小食堂,这一特殊设置,让团艳羡。跟大食堂相比,他们的菜式更丰富多变,小锅菜味道自然也好些。饭后的卫生打扫一向是各班轮流着来,但他俩作为下连新兵,按照惯例,是该承包起头一个月的卫生任务。
“都是这样过来的。”宋班长说。“我们修理所每年新兵很少,一般就两个,多的也不超过四个。”
头一次搞卫生时,他亦守在饭堂。
“为什么这么少?”杨彬问道。“要是多几个,我们也不那么辛苦了。”
菜盆,桌椅,地板,灶台,操作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