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赫道:“那就多谢了。”
三人坐上袁洁家的车,十来分钟就到了晓溪村。那时杜天衡已入土为安,袁洁和他父亲在灵堂上了一柱香,晚饭也没用便回去了。杜颉的母亲和姑姑等女眷送到山脚便转了回来,在家里招待客人。杜世武留在山上守着工人夯实墓穴。
已是下午六点多,阳光仍像半个下午时那般刺眼。杜威领着杜颉和杜赫上山,在半山腰一处地势平坦的地方停了下来。杜天衡就葬在此处。只见夕阳树影里一垒新土隆起,朝着两山团抱的豁口,俯瞰整个村庄。坟头尚无墓碑,根据习俗,要等杜颉他们这一辈的结婚生子,才立。
杜世武领着工人正围着墓地筑一圈护墙,半人高的石墙接近完工。坟前香烛未熄,四面花圈堆了一地。坟尾插头一枝细竹,高高挑起一只纸白鹤。
杜颉和杜赫跪在坟前磕头烧香。一滴接一滴眼泪落入燃烧着的纸钱堆里,化作阵阵青雾。
“别哭了,你爷爷他生前最看不惯男人落泪。”杜世武道。
杜颉点了点头,抹去眼泪,心中悲切。一群山雀叽叽喳喳飞投入林。山间荡起晚风,清凉透肌。一片未烧尽的纸钱随风而起,打着旋,由红转黑,再变灰白,终散成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