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仟新婚之后的日子自不必说,被刑莲湖娇宠无度,最后兰陵长公主看不下去了,命黄嬷嬷将刑莲湖叫去正房的宴息处,准备敲打敲打。
彼时兰陵长公主才刚午歇起来,故意让刑莲湖在外头廊下候着,足有一柱香的功夫,方宣了进来。
待刑莲湖上前殷勤地问了安,兰陵长公主也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仍由他站在那里,自己端了香茶吹了吹浮沫,细细喝了几口,放下茶盏,玉笋般的指尖又从脂盒里头蘸了养甲膏,揉着两根蓄得长长的指甲,足有三寸多,眼睛只看在几上的两个玳瑁珍珠护甲套上,不咸不淡地开口了。
“好好儿地,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忽然又要张罗着在续思院设小厨房?我记得你之前可不是这样胡闹的性子。”说着,挑着与刑莲湖一模一样的桃花眼,见自家儿子脸上没什么霜打的神情,越发地不悦了。
“小厨房岂可随意说设便设?你大嫂子院子里单设一处小厨房,原是她管着这一大家子,大小多少事情需她费心周全,但凡差一点的,早撑不住退下来了,这原就是对她辛劳的补偿,二则也是她世子夫人的尊贵与体面。可若是平白无故地为了清河破了例,这又算什么?你那些嫂子见了岂非吃心?你这不是让娘亲难做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