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自己在水中的倒影,只见蓬头垢面,衣衫破旧,与初下天山之时,简直判若两人,他都不能确定这是否还是当初的那个自己了,他捧着又滑又腻的鱼肉,嘴角还在滴血,竟发觉自己与幼年见过的那些吃人的蛮族没有任何区别。
一想到此节,陈瑕不由得悲从心起,一边大嚼生鱼,一边掉着眼泪。鱼肉又腥又苦,与泪水混在一处,吃到口中,也不知是泪水的味道,还是鱼的味道。
这时忽听有人说道:“男子汉顶天立地,怎么和一个娘们一样,哭哭啼啼?”
陈瑕微微一愣,不知什么时候,在河岸的不远处,躺着一个老汉,身穿斗笠,手拿吊杆,翘着脚,一副悠哉悠哉的样子,正在那里钓鱼。
陈瑕道:“喜儿走了,我徒弟也走了,这世上所有人都在骗我,我无法分辨真假,我不懂人情世故,自己的所作所为,到底是对是错,我一概不知,我从天山下来,背着大包裹,里面有好吃的,有娘的信,我有神剑、有兵器,可到现在除了一把弯刀一无所有,所有我认识的人,都离我而去,不管是朋友还是敌人,难道这还不值得一哭吗?”
那老汉哈哈大笑,晃着脚吟道:“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