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次冒着细雨站在大理寺的精兵前头,身上那一颗颗正形的鳞甲已然湿透,泛着凛人的寒光,他那道严正的目光透过眼前如毛的细雨,直直的落在马车里的林珞身上,依稀间,又屏气慑息,甚至不由的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此时天空雷鸣闪过,惊声回绕,雨夜下的十四大道上被这些整而有序的精兵占据,气氛一度陷入惊魄之局,仿佛一触即发。
眼下情形,林珞已有预感。
他神态冷静,转头叮嘱儿子:“鱼儿,你在马车里好生坐着,爹爹有要事去办。你且记住,无论如何,都不可往外伸脑袋。”
林鱼光秃秃的小脑袋点了下,期待的问:“爹爹,你会陪我一块过重阳节吗?”
“自然。”
林鱼欢喜一笑,小屁股不由的挪了挪几下。
林珞便伸手撩开帘子,撑开放在旁边的雨伞下了马车,灰色长袍着地,顷刻间就被雨水浸透,冷风灌注而来,使他常年虚寒的身子颤了下。
他走到温次面前,冷静的眼神里仍旧毫无波澜,一张白净的俊脸在周围火把的映照下显得更为菱角分明,温润许多。
温次夹着蹙起的眉心,眼神一凛,说:“浅山寺的主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