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长安城里突逢阴雨,格外闷沉。
林珞命人泡制了两杯上等的铁观音,备在后院靠湖的凉亭中。
他静坐在旁,手持蓝书,津津有味的看着。
外头,斜雨如丝飘至湖面,一圈圈涟漪肆意荡开,如清风拂过山峦草木那般美轮美奂。
小会,便远远听到沉重而仓促的脚步迎着淅淅沥沥的雨声朝这边靠近。梁启之冒雨前来,直接闯入亭中,他抬着袖子十分粗鲁的拂去身上残留的晶莹水珠后,便不顾礼节的在林珞对面坐下,端起那杯铁观音一饮而尽,似是干渴了许久。
林珞依然垂目看书,只道了一句:“粗人!”
梁启之不恼:“自然不能跟你这个读书人相比。”
林珞合上书本,抬眸盯着对面浑身湿漉的男子,略有感叹:“你此去不过半年,怎就黑成这样?”
“别拿我打笑了。”梁启之脸色骤然一沉,直接道,“我找你有事!”
“何事?”
“大事?”
“怎么,难不成是我那字画行又被人给砸了?”
梁启之微怒:“自从你辞了官,整日就关心你的字画行!”
林珞笑笑:“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