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一间病房里有四个床位,都住满了,雪针的床在第三个。黄建功随着雪锦来到雪针床前,一眼瞧过去,只见汪雪针恹恹地侧卧在床上,脸色黄黄的,再不复往日清爽干练的模样,心内便有些感慨。要说这女人害苦了他,搞得他如今人不人、鬼不鬼,有家不能回,有亲不能认,女儿常年抑郁,儿子精神失常,他真是恨极了她,但是一想到这女人快要死了的,便又立刻软了心肠。这心思便跟雪锦一般无二,就是她再怎么样坏,用这一条命,也还抵得过了,况且这人并不知道自己将死,这就更叫人一腔怨愤都堵在了心里,平日里挂在口边的狠话,再说不得半句。
雪针早看到了黄建功,便要坐起来,雪锦连忙塞了个靠垫在她背后,雪针便阴阳怪气地说话:“哎哟,黄建功,这多年叫你都不见踪影,这回要不是我说你女儿得了癌症,怕是你也来不了我这儿吧?”
黄建功听她嘴里乱侃,忍不住心头一股火气又要上来,登时立起眉毛断喝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小孩好端端的,你搞么事咒她?小云本来身体不好,还禁得住你这当妈的一天到晚嘴里乱侃?你是要她死?”
雪针见黄建功动怒,也自来了一股怒气,便硬邦邦地直起脖子,身子使劲往前倾,伸出一只手,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