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气氤氲,沉香袅袅,在浴池中蔓延似薄云。
梁南渚光脚踏上池沿,披一挂白绸短衫,小腿的线条在水汽中若隐若现。
长发倾泻而下,半挽一支素玉簪,恍若腾云驾雾之仙。
他肩头轻抖,绸衫顺势滑落。天窗洒下月光,正映衬他的寸寸肌肤,柔和而皎洁。
脚趾试了试水温,便缓步下去。
谁知水刚没过小腿,他肌肉一紧,不由得拧眉。
满是泥泞的外袍胡乱丢在角落,时刻提醒着今日的“壮举”,刺眼又扎心。
“祸害!”
他鼻息一哼,宽阔的背脊靠上池壁,双臂架在池沿,仰头枕着。
怎就跟她闹了起来?
妈的!
顶天立地十八年,还从未如此丢人过。
起初听鄢凌波与苏敬亭说她好话,还怀疑是自己带了成见,抱着几分她能改好的幻想。
如今看来…改好是不可能改好了,这辈子都不可能改好!
要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祸害更祸害,混账更混账!
梁南渚面色难看,就着池水抹一把脸。水珠顺着俊美轮廓滴落,滑过凸起的喉结、白净的胸膛,又归入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