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秀坐在屋檐上,看着白云如鸽群般扑撒在远方的蔚蓝晴空上。
屋檐下, 叔侄——也或者是知己、是敌手的二人并不热络, 却又自在、肆意的说着话。
云秀听着那个熊孩子傲慢的,甚至有些强词夺理的发言, 能想象出十四郎那双眼睛如何如蒙尘的明珠被激流冲刷荡涤着一般, 渐渐恢复明亮的光彩。
那个看似沉寂, 可温柔不争的表象之下却流淌着救世的热血,有着比任何人都更天真却又比任何人都更纯粹的理想的少年,才是她认识的十四郎。
可她并不是那个能将他从消沉中唤醒过来,重新点燃他那份知其不可而为之的顽强的入世之心的人。
——果然, 放那个熊孩子来见十四郎,是对的。
只是他们的遨游计划, 可能又要修改了吧。
日暮鼓声鼓声响起时, 云秀不知为何又想起了令狐十七。
她想,就算十四郎依旧要同她一道去远游, 也还是时常带他回来, 去同熊孩子吵吵嘴吧。
人都是需要伙伴的。
十四郎送走了那个熊孩子, 云秀便自屋檐上跃下,解去了隐身术。
十四郎回院子里时,她正捧着茶杯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