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 京城传来喜讯——柳世番授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和伤愈回朝的裴中则一道拜相。
消息传来时, 郑氏正在监督云岚学瑟, 闻言当即起身,欢喜的踱了几圈后, 总算压制住立刻向妯娌们炫耀的冲动, 只揽住云岚哭,“我们娘几个总算熬出来了……”
——她近来实在不大顺利。不但没整治到云秀,反而在妯娌间坏了名声信誉。丈夫托她亲哥哥传信来斥责也罢了, 就连云秀娘家亲戚都来笑里藏刀的示威。但和柳世番拜相比起来, 这些小事算什么?
她马上就是正经宰相夫人了!
想起这些年心中的委屈,高兴之余,不免又大哭了一场。
当年她嫁给柳世番, 多少也是出于无奈。她祖父再看好柳世番,那会儿柳世番也不过是个才从司马任上回京的, 比郑氏大了十岁多, 还带着个孩子的鳏夫。何况河东柳氏也不是崔、卢那一等高门,上一次出宰相, 还是章献皇后时的事, 再上次,就追溯到高宗朝了。她的堂姊妹们母亲都是有主见的,就不必委屈自己。唯独她知道,她阿娘肯定安排不了更好的婚事,等她爹做主?还不知她爹会听那个姨娘吹枕边风呢,便说,“祖父看好的,自然不会差,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