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大年初一的早晨,刚醒来就会一骨碌地穿上母亲备在旁边的新鞋新衣,迫不及待地想着拜年。不为别的,因为拜年会有花生吃,香香脆脆,想想就美。那时有个零嘴就很稀罕。不像现在花生根本没人吃。那时他总是带着堂弟,先到隔壁的大伯家拜年,上前拱手作揖,嚷嚷着拜年了,但也不会真的跪拜,大婶和奶奶抓了一大把花生,说着些读书进学,健健旺旺成长的吉利祝福话。银夏一面装入衣服口袋,一面吃起来,然后又领了堂弟一起到叔父家拜年,又是一些花生,最后又和叔父家的堂兄弟姐妹一起,组成更大的队伍,浩浩荡荡,把周边的本家亲戚转了一圈,四个口袋总装得满满当当,凯旋而归。这天嘴巴几乎就没空。堂弟花生吃得很节俭,有时候还剥不开,就索性用嘴咬破,常常弄得壳和仁碎了一嘴,再慢慢用舌头挑食着,就这么幸福了一整天。
很久以后,先是潘多拉起义,再是造乌组织……人们的生活方式逐渐改变。但从更早以前,就有人背井离乡,在外打拼。年底回家过年的人有喜有忧,南下北上,一代又一代的人纷纷逃离故乡,如同候鸟一般,回家过年,过年离家……一直到现在,都是如此。虽然现在人们都会在各个城市买房安顿下来,但终究还是没弄明白未来将去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