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宫门,马车咕噜走着。一件白锦披风兜帽,兔毛围脖将苏眉的半张脸裹得严实。她特意坐了一辆不起眼的灰棚马车出来,一路上川行与街市间,已是过了申时。
当真是自作多情的心不死。苏眉这么想着,觉得自己已然身份高贵,却还要做一件荒谬可笑的事。杨怀瑾要见自己,总不会是要叙旧吧。
杨怀瑾这几日疲乏得很。他知道贸然去都尉府是要不回人的。延尉奉的是圣令,他们要查胡鹏的死,阿初当时在场说是巧合也很令人生疑。殷楚的事先不说,那个情况下,杨怀瑾确实有些气急有些难过。一度以为胡鹏的死是阿初下设的圈套,后来冷静一分析,觉得是另有人在背后陷害。
他不知道对方是谁,但也能猜到必是与阿初有关。他所知的关于阿初的身世也就寥寥几笔,八年前年幼的阿初要承受一切的变故该有多痛苦。她是回来报仇的,而与自己只是一场意外。原来萧湳之说的便是这个。一时间心中凉意透骨。
等苏眉被人一路引进最里头的一间厢房,见到伫立窗前的杨怀瑾,满目黯然又隐隐透着深晦时,晃了神:分明还是那个淡雅清高公子,怎么眼神不同了?再也不似初见时的谈笑风生。
杨怀瑾转身敛去方才的表情,从容的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