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行云说她不喜欢师兄的那一刻，李秋水就明白自己输了——并不如她设想那般, 先放弃的便好像是斗不过了, 相反, 巫行云将放弃说得那样风轻云淡, 仿佛富贵人家的千金, 望见鸡鸭鱼肉，微微皱眉, 抱怨说“我不爱吃”, 穷人却绝不会认为她是吃不起一样——早知道，还不如自己先说出口！
可想归想，李秋水却明白, 巫行云先说放弃, 与自己先说放弃, 终归是不一样的。巫行云的的确确是已经看开了, 言辞之间含着笑, 浑不在意李秋水的目光。
易地而处, 李秋水怕是做不到这样——不是在意着无涯子，而是在意着巫行云。
李秋水觉得胸口微微地有些闷, 争强好胜之心倏地就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求而不得的苦涩，扯了扯嘴角, 挤出一个笑道：“这么巧, 我也不喜欢师兄了。”若是平常, 她断不能说这种话的——听起来多像拾人牙慧。
但现在，真的放开之后，无论是这样的话或是那样的话，好像都能随便说出来了，唯一不能说出口的，只有那一句。
李秋水颓唐地看了巫行云一眼，手摸着怀里的书本，抿了嘴，将书扔出来：“这等□□之物，怎么能出现在师门的藏书阁？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