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行云直睡到午时初刻才醒来, 这在她却是极少见——多年习武, 早已养成早起习惯, 近几年为了突破瓶颈、早日长大, 更是夙兴夜寐、鲜有怠惰之时——便醒来之后, 也感觉周身沉重,没了往日的精气神。想到昨日是与李秋水、李沧海一道睡的, 恐自己今日之行径为师妹们所讥诮, 颇有些心虚地翻身回头, 目光所见,却只见李沧海与李秋水两人亦沉沉地睡着,李沧海两手趴在枕边, 头压在枕上,流了一条细细的口水, 李秋水一手搭在李沧海肩上,侧躺睡着, 双眉紧锁,像是有什么梦里都忘不了的心事。
巫行云略一迟疑,伸头向外,将那铜漏上的时辰复看了一看,确定自己没有看错,方坐起身,正要叫醒二人, 见李秋水微微张着嘴, 眼珠一转, 却又不忙,向手心里啐出一口口水,滴在李秋水嘴边,那水珠缓缓流到枕边,李秋水也皱着眉慢腾腾醒来,看见巫行云,目露迷离之色,巫行云便笑着指那水迹道:“多大的人了,睡觉还流口水,害不害臊?”
李秋水一怔,慢慢起身,手背向嘴上一擦,感觉到嘴边确实是有水迹,登时老脸一红,低头又见那枕上痕迹,更是胀红了整脸,抱着枕头坐起,一语不发地去打水、洗脸。巫行云本还待她或老羞成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