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隗睁开他那布满血丝的眼睛,说道:“没办法,他们说是病死的就是病死的。对罪人而言,哪还有什么天理?当年陈蕃被宦官乱拳打死,记得官簿也只不过是‘下狱死’三个字。段颎如今炙手可热,谁也奈何不了他。要怪只怪我们当初不该与他翻脸,最后还招惹了这条恶狼。”
他看了一眼呆坐在一旁的袁基,继续说道:“我糊涂啊……要是当初听你一句劝,老二何至于有今天呢?”
袁棣的四叔袁基对他这句话没有什么反应。更确切地讲,这些天他一直没有任何反应。他发髻蓬松呆坐在那里,两只眼睛瞪得像一对铃铛,神色充满了恐惧,大家的话一句都没能钻进他的脑子里。他就始终那么一动不动地坐着,恰似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袁棣突然觉得这座破房子里的气氛十分恐怖:堂外躺着一具尸体,堂内坐着一个活死人!父亲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熬过这几天的。
袁丘擦拭着曹鼎的尸体,用一块湿布抹去血迹和污痕。擦着擦着他突然歇斯底里地嚎叫起来:“我受不了……这帮禽兽!”随着喊叫,他竟从袁启肋下抽出一支两寸多的钢针来!
“妈的!决不能便宜姓段的。”袁丘叫嚣着拔出佩剑,骂道,“我要将王甫、段颎这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