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不清责任了。
我往前,右手按住她轻颤的左肩,“周琳,算了。你放心,我明天一定还走在你前面。”
她的好意,我心领。
周瑾安的刁难,我也该受着——是我自己选的。
估摸着周琳心里是舍不得周瑾安的,嘟囔几句,最终放开了我的手。
我谢过她,冲周瑾安微微点头,折回树下。
吹了一晚的冷风,飘了半身的细雨,我准点醒来迎接朝阳。
当阳光拂面,我本能地舒展四肢。从来没一次,我那么感谢曾经受过的近乎变态的体能训练。
听着隆隆的雷声,我突然恶心到反胃。
跟周瑾安叩拜了一周,三天晚上有雨,不,现在是第四天了。
我认命把铺展开的睡袋塞回背包。
曾经我有过更难熬的日夜,大概是s市的生活把我养娇惯了。或者是该死的胃病,也许是跟着温有容后遭过的罪,让我体质变差。
心变软。
压住翻涌在喉咙翻天覆地的恶心,我偏头去观望风景。
远处绵延的山,连稀薄的绿意都没了——冬天是彻彻底底地来了。在这条通往圣地的路上,冬天只会越来越凛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