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的木魂瓶好像发出咝咝的鸣叫声。柳栀一觉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手机。她不知道钱晓星有没有回复、怎么回复,所以她心跳得厉害。她看到一段很长的文字——
有什么后果早点来,我等着!大不了,你也把我克死算了。一家三代克夫,你们就是克星世家!你们以为强势,其实是外强中干,内心自卑,没见过世面,所以才要强,争强好胜,处处想证明自己,生怕在别人面前露怯。一个女人示弱有什么坏处?一个不会哭的女人还能算是个女人?一个不能生娃的女人还能算个女人?你以为女性独立了就证明自己的价值了?你以为所谓的活出真我、活出自己的精彩就让人称赞你了?你以为事业有成就是成功人生了?你以为成功就是幸福了?你以为你活成这样就是你想要的生活了?狗屁!愚蠢!
柳栀越往下读,心越狂跳。她觉得有一种又麻又晕的波,从内脏向皮层、向四肢,一轮轮袭来,一直传导到发际,让她身战栗。这些话过去也零星地从他嘴里,以开玩笑地口气说出,他解析缺父爱导致的各种结果,承诺要像父亲那样给她一个男人的关爱,成为她的暖男;后来口气变了,评析缺父爱的各种性格缺陷,再说她“可怜”时已不是暖男式的爱护了,而是变成刺激她心魔的忌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