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后,奶奶和妈妈就要回家了。征地的事,妈妈始终放不下。与其这样,不如放她回去。钱晓星发自内心地想留她多住几天,因为这几天,他是享福的。客厅里的玻璃里,几枝洁白绽放。早晚饭是热腾腾备好的,柳栀的态度也不似过去那么冷冰冰的。丈母娘对女婿,传统上是不输于对亲生儿子的另一种好。况且,她没有儿子,只这么个女婿。
对奶奶,钱晓星另眼相待。柳栀怎么对他,他就怎么对奶奶。他像挑着扁担,一头是柳栀,一头是她奶奶。柳栀重,奶奶就重,柳栀轻,奶奶就轻。冷热也两头互相传导。柳栀与奶奶是对称的,互相复制的。估计奶奶也能感觉得到孙女婿的态度,所以妈妈要回古来溪,她也要回。事实上她也不贪恋城里的生活,呆在古来溪她更舒服。
回乡下前,钱晓星受父亲指使,安排老娘俩,一起到父母家吃顿晚饭。父亲那天亲自下厨,做了一道虾米炖干丝。他不让奶奶参与干活,两次把她推到客厅,一次坐在沙发上,一次坐在藤椅上,开了电视让她看。两个亲家母在厨房忙得不亦乐乎,妈妈不完听得懂丈母娘的方言,你一句我一句,唠得倒也有趣。柳栀做了拿手的蒜香排骨,一如过去的皮脆肉嫩。
六人围坐一桌,老钱开了茅台,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