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夫人辱骂何叶的那一席话早已让程如锦痛苦不堪,一面是母亲汹涌澎湃的怒火,一面是自己无法割舍的挚爱,夹在中间,两头皆不是,委实让程如锦有些痛不欲生的感觉。而对于母亲带着异象突然降临,他已然瞠目结舌,眼下陡然见到自己母亲又召唤出了阵阵寒彻肺腑的阴风,以及那成千上万如同鬼魅一般的黑影,程如锦心里的纠结又慢慢转变成了惊恐。
不是害怕他这位突然充满邪性的母亲会变得六亲不认、对他也狠下杀手,而是单纯地恐惧于他母亲突然变得如此陌生。
无论是程家还是何家,都是文官出身,连普通武艺都少有家人或是亲人精通,更不曾出现过在普通人眼里高深莫测的修士。他程如锦在何杏膝下呆了二十多年,从不见何杏会武艺,又怎么可能会这种在他眼里近乎是邪魔歪道的功法?在此之前,甚至他还对魏宁的功法出言相讥,眼下看来,魏宁露出的那两手还不及他母亲的十分之一。若说魏宁使用的是邪术,那何杏就是彻彻底底的邪魔歪道,而且还是在他面前隐藏了足足二十多年的邪魔歪道。
匪夷所思。
不寒而栗。
这个真相,足以颠覆他过往的所有认知。
让他几欲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