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看了一眼熙熙攘攘的街道。那在皇宫深处时所表现出的锋利眼神，或是伴随着第一个夙愿即将达成，已经化为一名暮年老人充满慈祥的目光。如果抛开身上的锦绣官服，置身于人来人往的街道上，他龙钟老态的气质已经与那寻常百姓无异，很难再找出区别。
视野里，街道上形形色色的贩夫走卒和往来行客，似乎大多都是健壮的。
他叹了口气。
他也曾这样健壮过。
可惜一如宦途深似海，自从他的位子越来越高、手里的权力越来越大、所面对的事物越来越多，他的闲暇也就越来越少，再不曾像平民百姓一样过简简单单的生活。甚至，当他中年得到唯一的儿子孙启明，都没有太多时间去陪伴与悉心教导，才让孙启明在这个势力云集的西京，都养成了飞扬跋扈的怪癖性子，以至于胆大妄为地惹下了那桩祸事，被公孙白查知、被逼远走西州祖地，又意外丧命……
若让他给自己评论一个好坏，他想自己除了纵容孙启明，并且不择手段为了给孙启明报仇之外，并没有其余的大过错。他之前与公孙白不合，也仅仅只是政见主张不同，仅此而已。
往事源源不断地浮现在这位老人心头。他这时候回过头来看，许许多多的事情似乎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