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他,应该是没有识破他身份的。
或者他们已经把凶名赫赫的“魏宁”给忘得一干二净。
碎石城不同,那是孙家的地盘。
哪怕孙家人现今都居住在遥远的西京,魏宁也不敢招摇过市、大摇大摆地走过碎石城。因而他也只是从一些渺无人烟的荒漠地带绕行,抵达旧居时已然到了黄昏时分。
四月天气,白昼渐长,本该是个阴雨悲哀的日子,一轮红日到现在还挂在西边天际。
魏宁走上旧居对面的一座小山头。
父母就葬在那座小山头上。
自从他过上了朝不保夕的流浪生活,就没有回来看过,故而即便是在近乎荒漠的小山头上,坟茔已经被干枯的、新生的野草遮盖,全然看不出是坟茔的样子。
将野草拔掉、摆上从偏僻小店铺里买到的两壶米酒,再烧上一些顺道买来的纸钱,魏宁坐在两处坟茔的中间,一阵发呆。
被孙启明欺辱,想必父母泉下有知的话,也不会乐意看到自己像鳖孙一样混混沌沌地过下去吧。至于杀了孙启明之后的事情,阴差阳错,没有几桩是自己能够决定的,也就没什么好后悔,或者好埋怨的。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