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那年被你爷爷抓住之后,我在疗养院弹奏了整整三年的曲子,你还记得吗?曾经在只有你我共处的时光里,你每晚都伴着她入眠。”
录音机里的声音如那琴声一样,明明用的是最抚慰人心的柔和音调,却诉说着摧毁奇迹的诛心故事。窗前木然的人儿仿佛听进去了,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微笑,鼻尖渐渐飘荡起令人作呕的蛋白质焦臭味,脑海里浮浮沉沉尽是看不见的黑暗,和矗立在黑暗里的铁柱。
这当然是季星辰的声音,他就像萦绕不散的幽魂一样,总在人心最脆弱的时候出现。
“沙沙沙——咔”,话语消失在机器运转的沙沙沙声中,录音机自动停下。李云棠收起唇边僵硬的微笑,佝偻着身子回到病床上躺好,闭上眼睛。无边的黑暗顿时在眼皮底下化为不断凸进眼球的流动几何图案,整块黑色的底布上还伴随着无数凌乱的白色光斑。
一夜清醒,直到天明。
屋外响起慧姨穿衣的声音,她起床的第一件事,自然是来看李云棠。急匆匆走进病床,见人安静的躺在病床上,还未醒。慧姨呼出一口气,放心的出去叫护工进来。
又是寂静无声的一天,今日慧姨整整陪伴了李云棠一天,也不见李家五小姐来看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