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毓秀的一张脸气得铁青,她暗暗咬紧了牙关,缓和着气息道,“说到底,娘娘与臣妾也是同一年入宫的,算起来,侍奉皇上的时间也是一样长,娘娘就算不喜欢臣妾,到底与臣妾也是旧相识。现在这宫里的老人儿越来越少,多的都是那些含羞待放的新人儿们,娘娘对臣妾说话,一定要这么刻薄吗?”
毓秀说着,便要上前来坐到长安的一侧,长安拿手不动声色地一挡,转而睨她一眼,“本宫是皇上府邸时的侧妃,与淑妃可不一样。况且本宫并未赐座,有什么话,就站在那儿说吧。”
这样热的天气里,长安坐在榻前,任人服侍着,钟毓秀就站在殿内,外头的光都能照在她的身上,她心下恼怒,但一想起此番来的目的,就不能就此罢休。
想到此处,毓秀便含了一抹恭顺的笑意,轻声开口道,“贵妃娘娘,这还没到八月,您可就这般耐不住热,洛阳的气候一直不错,要说暑热最盛的地方,还当属蛮夷之地。”
长安轻轻拈起玉匙,搅动着瓷碗里的百合莲子羹,不以为意道,“淑妃身在洛阳,又不在岭南,还操心这等事情做什么?”
毓秀佯装轻叹一声,惋惜着道,“这哪里是为自己考虑,臣妾啊,是看着那江陵王可怜。”